我大概是從04年開始看英超的,0405年的歐冠,因為利物浦的神奇表現,我正式加入英超一族,至今也快8年。
一開始自認是紅軍迷,當然現在我也還是很關心這支球隊,可是在我看英超的過程中,我逐漸發現有一支球隊,他的名字很特別--直翻就是黑燒,他的球衣--半邊藍半邊白--帶點趣味很好認,他莫名地常常有直播(當然這可能是錯覺畢竟那年英超一周也不過播兩場)。每個星期必收看的英超精華裡,我總能看到有個金髮小子很出色的在場上奔馳,他的胸口就是這支球隊的隊徽。
那就是布萊克本,Blackburn Rovers,我總叫他玫瑰,我的夏日玫瑰。
05-07是我看課本比賽的巔峰期,那時候教練是馬克休斯,隊上有紐西蘭隊長Nelsen,搭配他的中衛叫Todd,現在不知道流落何方,前場有雙翼,新DB大衛本特利以及挪威小貝(詹俊語)佩德森,中場有土耳其鐵漢圖加伊,惡名昭彰的野人薩維奇,澳洲邊路一條龍埃莫頓,前鋒則有奔尼麥卡錫,他可也是一年可以進十幾球,豪門艷羨的球員。當然還有堪稱英倫傳奇人物的快馬貝拉米,以及差點轉到曼聯卻因為受傷黯然退場的愛爾蘭中場雷德.......
六年後一一數來,我還是能記得很清楚。他們都是我曾經那麼看重,心愛的球員。那枝玫瑰拿過英超第六名,踢過歐洲聯盟杯,只是最後敗在德甲小拜手下。(那時候我在南京,看體育新聞報導課本被淘汰了,氣得大罵)。我記得踢過兩次聯盟杯,兩次拿到第六名,後來一次輸給誰我忘了,似乎是希臘球隊?
後來小聖來了,青訓也出了幾個成材的孩子,即便是Dunn,我也很感激他對球隊的付出。馬克雖然離棄了這支球隊,我也一直都記得他。別誤會,我可是很喜歡大山姆的。是說還有人記得Ince嗎?
我說過,課本代表了我骨子裡那股野勁,橫衝直撞的江湖氣,粗暴犯規架拐子,喔,你可以說這脫離了運動家精神,SO WHAT? 人生總有想要狠狠踹下去的時候,別在那邊裝高貴了吧,這也是足球的一種,別瞧不起,don't say disgrace.
然後就像全球化造成的種種災難,印度老闆來了,問題每天一個地蹦出來。我一直都不太管足球場外的事情,什麼高層什麼經營,我只看球員與比賽。可是這次,再也呼弄不過去,場外的火終於燒到場內,把Ewood Park燒得乾乾淨淨,一片廢墟。
***
其實今天早上我剛知道降級的消息,感覺就是很惋惜,看了PTT板上的文章。起床後行動開始遲緩,在浴室,關上門坐到馬桶上,我就開始哭了。不是很大聲的哭,是眼淚一直溢出來,制止不了。用水洗臉,洗不完眼淚一直溢出來。我才覺得,原來我那麼傷心。
我知道我傷心什麼。我傷心的是懊悔於自己沒有多花一點時間關心這支球隊(我總是這樣),我傷心的是我忝為課本球迷卻一場比賽看不完,我傷心的是,我傷心的是,所有我認識的熟悉的球隊裡面的人,都要散了。他們都會不在了。想回來的人回不來,會走的人都會走,而布萊克本成為一支英冠球隊,我實在沒把握我能繼續看著他們下去。
我覺得我對不起他們。我簡直沒資格說我愛他們,提到他們總是嘻笑怒罵,可是這一刻,我才看清我的心。
***
我總是說,我的夏日玫瑰。而今年還沒到夏天他已經枯萎凋零。我現在真的沒辦法用熱情的語氣說我們會回來,我覺得好難。這幾年看球把我的銳氣都磨掉了,沒有什麼是一定的,我想到里茲聯,我整個害怕了起來。英超是那麼畸形發展的聯賽,課本這樣的小球隊,能否跟新堡一樣以英超之身闖蕩英冠如探囊取物,實在很難講。
不行,我現在還無法理性。我只覺得糟了糟了,大難臨頭了。惶惶然。
大家都要散了,課本要變了,我的玫瑰,他還會是玫瑰嗎?
哦,我開始頭痛了。
今天我本想穿球衣上班,但又因為這樣那樣種種原因,反正就是孬種,於是我沒穿。但我把圍巾繫在我的包包上提來了。聊勝於無。
走路進校園的時候,我的右手肘時不時的會摩擦到圍巾,毛料的溫厚感在今天30度的高溫底下,一碰就提醒我。
君の目の前に 川が流れる 広く 大きな川だ
暗く深くても 流れ速くても 怯えなくていい 離れていても
そうだ 向こう岸はある もっと 自分を信じろよ
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